草色天涯
逝者已逝,众恶徒已正法,然天下居庙堂者与处江湖者,当以此为鉴,牢记生命之重,人权之重,民主之重,法治之重,无使天下善良百姓,徒为鱼肉。
——孙志刚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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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帐——纪念绍周君 - [朝花夕拾]
2006-03-23
距离可爱的八宝粥同学离开中国已有一个多月了,但是在他回国那两天内,他给我们所带来的欢乐却是实属难得,当年送大饼的那一夜本来也想记录成文字的,可总 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一直拖了下来,到现在很多瞬间也已经灰白了,在忘却的救世主降临之前,我最好还是还原事实以本相吧。
绍周给我带来的第一个惊愕是坐在大巴上的时候,我们好像聊了一会购物的话题,他突然问我:“Shopping Mall用汉语怎么说来着?”只可怜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Shopping Mall这个词,找对应的汉语解释又从何谈起啊!穷索枯肠后,终于想到了“购物中心”这个比较贴切的名字,在这之前,我甚至连“百货大楼”都差点说出来- _-
过了一会,他又问我:“这里的三里屯是不是特别牛啊?”我不解何意。他嘿嘿笑道:“我临来之前,和冬瓜在网上聊,他跟我说来北京一定要到三里屯去一次,不 然就白来了。是不是上次你带他去的?”我“呸”了一声,说“上次是他大学同学带他去的,他去了以后就高兴得不得了,后来还跟我和刘娜说,要不是第二天早上 他要坐飞机,我要上班,他当天晚上就带我们去了。”他哈哈大笑,道:“冬瓜这小子,唉,也不是个好东西。”我鄙视道:“你想哪去了,人家说了,人家去三里 屯就只是喝酒,没干别的。”
ps:敲键盘时忽然想起,冬瓜好歹是在日本呆了这么久,难道真的能出淤泥而不染,居茅厕而不臭?
是夜,吾二人在成小各吃了半斤饺子,几碟小菜,两瓶酒,相谈甚欢。次日中午,绍周苦于在新加坡面食之难以下咽,吾便带他于陕西面馆吃了肉夹馍和臊子面,味实美,绍周悦,乃于年后离京时又于此大快朵颐,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上午还带绍周去了西单,先在图书大厦买了一大堆书,然后又去了上次冬瓜来买福娃的地方,不过绍周没买。下午去了五道口买DVD,资源太少,就去了海龙,平 日里不想买碟的时候走到哪里都有人问,偏偏今天在楼下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才碰到个中年女子过来打招呼。纵然绍周再三强调只买电影,那女人还是很热情地问 了很多次我们要不要毛片,都被绍周拒绝了。我心想,天可怜见,绍周这孩子怪不容易的,身边没有女朋友,平日里还总是一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样子,再加上新加 坡对网络的控制又比国内严格很多,心里肯定有点小火燎着,这次估计是正人君子惯了,因为和我在一起不好意思开口,也罢,我就替他说了吧。于是问道:“你的 毛片在什么地方啊?绍周,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绍周说:“你要买我就跟你去看看,反正我不买。”我又劝说道:“你就买两盘带过去吧,这个你在那边也不好 买。”他断然拒绝,说:“应该买的是你才对,我用不着这个,你要买的话咱就去看看,反正我不买。”吾怒,故而作罢。
夜,众人聚于渝州家园。
觥筹交错之际,郭峰问我说:“你还记不记得绍周的日本名字啊?”我愕然,一时想不起来。他埋怨道:“你怎么忘了啊?脚跟净皴啊!”众皆大笑。绍周连忙争辩道:“哎,别说,我现在可比以前干净多了啊,我现在可是天天洗澡,天天换内裤……”
过了一阵子,兰天问起绍周导师的情况,问他是否会到中国讲学等等。绍周说:“我们老板都是去美国讲学,哪会来中国啊,去美国讲学才会名气大,然后才会有 fund。”——绍周此言一出,却正是一石激起千层浪!“fund?”“他刚才说的是什么?”“什么意思?”各种疑问纷至沓来,几乎每个人都在茫然四顾, 不知何解。最后,终于有些同学想出了答案:“是资金,经费吧?”“哦~~~”众人出了一口长气。
又过了一会,行服问道:“绍周,你现在在那边都干什么呢?”绍周答曰:“也没别的事,就是跟着老板做research。”——又是一块石头,不过这次的反 响要小得多,也许大家已经有些适应了吧,又或者是这个单词比较常见,纵然有些疑问,也只限于两三人间,也很快就平息了。而不久以后,我们才发现当时的反是 在是过于平淡了,因为我们都大大低估了绍周research的能力。
那时,绍周和行服关于电影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一如十年前的课间和语文课上。绍周真真是口灿莲花,四飞的口沫就如他思想的火花一样,纵然在明亮的灯光下也能 闪耀出璀璨的光芒。只是或许出国几年,绍周的汉语水平有所下降,到了后来竟然有些词穷之感,直接对行服说:“算了,你别跟我争了,你争不过我的,我在国外 一直在研究这个。”兰天便笑着对行服说:“人家专门做research的,你能说得过他吗。”但接下来忘记了在什么地方,绍周和行服又争了起来,其他人同 样还是插不进去,而且到后来绍周又说出了同样的话。我不禁问了一句:“绍周啊,这万事万物中,有哪些不属于你research的领域啊?”绍周抹了抹嘴 角,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我对@&%$*#也不怎么了解的。”我大惊,说:“你刚才说的是什么?”绍周答曰:“@&%$*#”。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中,只剩下了黑白两色!
几年没见绍周,居然位阶的差异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属于他research的领域我插不进话去,不属于他research的领域的东西,我居然连名字都听不 懂!难道我们成长的速度差异竟然如此之大么?头脑昏沉中,仿佛看到了无数位面的生灭,弹指红颜老,刹那芳华。我只听到一个声音说:“主创造世间,主主宰一 切,主说,要做research!”
OK,继续言归正传,话说在酒桌上,因为大家都是凑来给绍周接风的,所以大多数的酒都是敬向绍周,可爱的李绍周同学每喝一杯酒之前都要说一句:“唉,我真 的不行了,真的不能喝”,似乎就怕我们让他喝的尽兴了,但酒还是流水一般进了肚子。不知过了多久,他起身上厕所的时候,邵批凭借她那敏锐的眼光一下子发现 了异常:“你们发现没有,绍周刚来的时候走路还挺正常的,现在喝多以后,走路又成了罗圈腿了。”
酒又过几巡后,小孙和培杰出去了一下,绍周忽然端着酒杯站起来说:“来,我来敬大家一杯吧,我和你们比不了,你们都是久经考验的革命烈士……”众人捧腹哗 然,立即阻止了绍周敬酒的行为,纷纷说道:“我们要是让你敬了这杯酒,不就成了烈士了吗!”“是啊,这酒我们可不能喝,你自己喝下去吧。”绍周自知理亏, 一仰脖喝了这杯酒。
过了一会,小孙和培杰回来了,郭峰便说:“刚你们出去的时候,绍周把咱们都封成了烈士,他自罚了一杯了,你们也得让他罚一杯,要不然你们还是烈士呢。”小 孙想了一下,说道:“成了烈士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喝酒了啊?”郭峰说:“那怎么可能啊!你没看祭墓的时候总是往烈士坟前倒酒吗?要是他们死了就不喝酒的话, 还给他们倒酒干什么?”众人不由绝倒。
再到后来,绍周的思维就开始混乱,给郭峰倒了杯酒,说道:“郭峰,咱二话不说了,你把这杯酒喝了吧。”郭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给我倒了杯酒就让我自 己喝,这也得有个理由吧?”绍周说:“咱二话不说了,你把它喝了就行了。”郭峰:“那你总得给个理由吧?”绍周:“咱二话不说了,你就把它喝了吧?”兰天 截断了郭峰的话,问道:“绍周,你这个二话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绍周说:“咱都二话不说了,直接喝就行了,快点郭峰,你就把它喝了吧。”这时我起身上 了个厕所,回来以后,发现郭峰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
最后大家一起往回走时,绍周走路的形态还保持着高中的造型,不由让人感叹造物主之神奇^_^ -
万恶的答辩终于结束三天了,我也终于有勇气来记录下当时的心情,记得答辩完以后,小胡当天晚上说道,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可这样的恶梦,还有人愿意再做一次么?
记得去办手续的时候,我们几个人一起走在西门的路上,鹏鹏说,希望我们这几个人都能过吧。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还有面前的林荫路,我竟从心底泛起 一股酸楚,还是要有为了自己所不愿所痛恨的事情而殚精竭虑的时候啊,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考试了吧,在这样的教育体制下,我至少在几年内,是不会再有读博的打 算了。
答辩前夜,10点多的时候,我们五个又一起下去走了一圈,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也可能我是比较轻松一些的,因为我运气比较好,分到了院长那组,而且还有个 好导师,论文修改了5遍之多。茫茫的夜色下,我又一次许愿,希望我们这几个最后都能通过。买了点吃的和饮料,我们又上去了,小胡苦恼的要命,因为他的 ppt至今还没有弄好,让我们帮他想想办法,小鱼一直帮他弄到凌晨三点才睡,而小白预答辩的时候我已经疲倦的呼呼大睡了,后来听小鱼说,他早就想睡觉了, 只是小胡异常坚决,堵住床不让小鱼上去~~最后听说小胡四点多才上的床……
当天答辩的很顺利,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会口吃之类的情况,只是很口干舌燥,上台之前就喝了很多水,讲的时候一口气就讲了下来,等被提问的时候,喉咙就如同 火烧火燎一般了……下台以后我感觉自己应该就没问题了,中午吃饭后回去睡了一觉,睡出了满身大汗,要不是因为下午还要听决议,几乎就不想爬起来了,由此而 更加痛恨学院把答辩安排在了周日,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后面的心情就不再罗嗦了,到现在为止,身体依然是很不舒服,那种散架的感觉迟迟未散,很希望能够见到老婆,很希望好好的睡一个懒觉。
小白最终还是被老师给坑了,可怜。 -
星期一,去找院长交论文,进了办公室以后,看看屋里的老师,没有一个认识的,便问道:请问院长在么?一个老师抬起头说:我就是啊。faint,院长一向是西装革履的,这次换了件比较素色调的衣服,竟然没认出来。此乃一。
今天早上,到了公司以后,赫然发现我在宿舍里收拾好的装了泳帽泳裤洗发水的袋子忘了带过来,此乃二。
给院长打电话问他有什么修改意见么,一个老师接的电话,it 说道:我这里没有你的论文啊,你当时交到院长手里了么?我说,是啊,我星期一下午院长在的时候交过去的。it 说道:我帮你看看啊……这里确实没有。心中大郁闷。此乃三。
it 继续说道:他学生的论文都是交给我看得,不过也可能转给别的老师看了,你交论文的时候我在么?我说,你不在,当时他对面是个女老师。it said:我就是女老师啊。狂晕……此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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